第九章 崩溃

丁凡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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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许愿有些兴奋地翻着影集,不停地给我讲着她还记得的小时候的趣事。

    我知道她是怕我因为她母亲的冷漠而难过,一直都在逗我开心。

    说实话,真的挺难受的,虽然这一切在我的意料之中,但终究还抱着一丝幻想,现在她母亲显然不同意我们的婚事,所幻想的一切忽然变得很模糊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我跟许愿的出路在哪里,难道真的要走到私奔那一天么?

    等到生米煮成熟饭,领着孩子来叫奶奶爷爷,乞求他们的同意?

    这样的婚姻有意义么?

    那面许愿似乎已经看出了我的失落,许愿指着自己几岁时洗澡的照片道:“你看,没穿衣服啊,看没看到。裸体小萝莉。”

    “小时候腿就那么短。”我笑道。

    “你要死啊,我打死你。”许愿差点没气死,狠狠地给了我一拳。

    照片翻着,我看到了许愿从一个小女孩一点点的长大。

    我忽然变得很理解许愿的父母,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天天长大,却又那么一天,一个男人忽然到了你家,带着廉价的礼品,二话不说的就要把她领走。

    放在谁的心里,也不会好受。

    一张照片一扫而过,却让我的心猛然一跳。

    我把那页翻回,指着照片问道:“谁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哥啊,这是我哥上大学前补课的时候,我偷拍的。手法不错吧。”

    嗯,我点了点头,那张照片上一个男孩正低头写着作业,一旁坐着一个女孩,只露了一个头。

    那熟悉的面庞刺痛了我的眼。

    我忽然觉得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我感觉我不过是命运的一个玩具,它一次次地将我逼上绝路又给我希望,然后又一次次残忍地将我抛向无底的深渊。

    我此时真的想站起来,掀翻屋里的一切,拿起一把刀,对着天问一句,为什么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。

    可是我并没有,我吐了口气,揉了揉眼睛,翻到了另一面。

    轻轻地盖住了那个女孩熟悉的面庞。

    属于徐晴的面庞。

    我几乎要夺路而逃,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。

    我该怎么办?

    我不清楚,但是我想终究要见他一面,那个两年来我一直听着名字的男人。

    那个在背地里让我恨之入骨的男人。

    门铃忽然响了,许愿过去开门,进来几个人,端着热腾腾的饭菜。

    “放下吧,谢谢啊。”许愿显然已经司空见惯,招呼道。

    许愿的妈妈听到门铃声也出来了,收拾了一下桌子,双眼也有一点红,可能在卧室里也刚刚哭过。

    出来之后,反倒是热情了,对我招呼道:“他爸马上就回来,我收拾一下,你俩晚上喝点酒吧。”

    我急忙站起,帮着收拾了一下东西。

    毕竟这里是许愿的家,无论会是什么结果,我也不能在这里让许愿难堪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门铃又响了,许愿拉着我跑到了门口,打开了门。

    一个男人站在门外,伟岸挺拔,如同雄狮一般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许愿,笑了,摸了摸许愿的头说:“回来啦。”言语之中是无限的喜爱。

    “爸,这是丁凡,我……男朋友。”许愿道。

    “叔叔好。”

    “好,坐吧,饭送来了么?”许愿的爸爸问道。

    “送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你阿姨也不会做饭,我俩常年在食堂吃,家里来人只能这样了,别介意啊。”

    说实话,许愿的父亲比许愿的母亲热情无数倍,这本该让我的心里好受的,但是却因为这个男人便是他,那个我最恨的人,现在跟他说的每一句话,露出的每一个笑脸,都让我内心的恨意加重。

    但是许愿还在身边,我不能当面去指责,去质问。

    我不想伤害到许愿。

    那顿饭吃得很潦草,许愿妈妈依然冷冰冰的,许愿的爸爸一会儿一个电话,事情不断。许愿在一旁见我心不在焉,以为我有些不高兴了,一直都在旁边说着对不起。

    其实现在的我,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,我和许愿的未来会如何。

    我觉得上辈子我肯定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,否则此时此地我为什么要遭到如此的报应?

    吃过饭之后,许愿和她妈去把人家的碗盘洗干净,终于到了我与他独处的时间了。

    “小丁,对将来有什么打算啊。有没有想法出国深造啊。打工也不是个办法吧。”

    未来的打算?

    我苦笑了一下,见到了你,我还有什么未来。

    “叔叔,其实我们应该认识的。”我说道。

    “哦?你见过我?在电视上么?”

    “不,我想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朋友。”我答道。

    “是吗?这么巧?说来听听啊。”

    “徐晴!”

    他猛然站起,如同雄狮一般见到入侵者一般看着我,目光似乎要穿透我的身躯,直达我的灵魂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你接近许愿想做什么?”老许缓缓坐下,看着我道。

    “不,我不知道许愿是你的女儿。如果我知道,绝对不会有今天。”我答道。

    “哦。要钱?可以,说个数吧。这件事是徐晴让你做的么?”

    “不,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。我不要你的钱,我今天说出来就是想告诉你,我知道你对徐晴做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又怎么样?你不提她我或许还能让你跟许愿在一起,今天你提了她,你跟许愿以后绝对没有任何的机会,但我现在不想在这里跟你谈这些事,我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家。回去想好个数,然后告诉我。如果你想要徐晴,我可以给你。”说完甩给了我一张名片。

    我咬着牙,猛然将名片撕碎,对他道:“她们都不是你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那个雄狮般的男人忽然笑了,露出了獠牙,对我道:“你错了,她们都是我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我几乎是逃一般奔出了许愿的家。

    我听到后面隐约传来许愿的喊声,但是我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因为我无法跟她面对。

    跌跌撞撞地回了家,手机已经被许愿打到了没电。

    我醉酒般撞进了房间,徐晴正在家吃晚饭,见到我这个状态吓了一跳,急忙问:“喝多了?”

    我推开了徐晴,躲进了房间中。

    将自己反锁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,我无法控制自己。

    嚎啕大哭。

    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这么悲切。

    我仿佛预感到了我又将再一次的失去一切,再一次的变成孤家寡人。

    而一直以来我所追求的幸福,已然离我远去。

    永远到了我无法抵达的地方。

    恰如我到河南被偷得精光一般。

    只不过这一次,更彻底,也更加的让我绝望。

    外面是徐晴急迫的喊声。

    我已然听不清楚。

    我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,如同野狼一般嚎叫。

    身边所有的东西,能扔的我都扔了,我的意识已经不清,我只想将一切东西都丢掉,最好将自己的生命也丢掉。

    最好我从来没有来到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最好这一切都是梦,不过是我被偷光之后,所做的一场梦。

    我的意识已经离我远去,我感到有人抱住了我的头,我感到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。

    如同救命稻草般,我紧紧地抓住了她。

    嗅着她身上的香气,我忽然变得疯狂。

    我将她压在了身下。

    如同野兽一般。

    我撕烂了她的衣衫。

    强行突破了她所有的防御。

    直达温润深处。

    也只有在这里,我才能感到一丝安全。

    我将自己所有的压力与不满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我把自己这些年来所遭受的一切,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我把这个世界对我所有的玩弄与嘲讽都发泄在了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然后我便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什么也不再知道。

    什么也不想知道。

    最好就这样死去。

    最好不要再醒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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