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壁画

战地黄花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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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仔细观察二叔所说的壶门,这道壶门开凿得非常特别。

    壶门内壁平直,外壁平面为曲尺形,即右面大而逐渐向左面缩小。我记得听我的二爷爷说过,凡是合葬的墓,为了墓主人夫妻双方能在地下相会,才开启的这道壶门,方便夫妻两人在地下相会。

    按照这个壶门开凿的方位,这里会不会这是一座合葬墓?我心里这样想。

    但呈现在我们眼前的这个城门楼子,却显得异常的高端大气上档次。巨大的塞石填满了这个本该有门的地方,而且塞石与塞石之间的缝隙里全都填满了山红泥,照这样子看,根本无法进去。

    二叔举着火把照向这城门楼子下面的巨大塞石,仔细看时,却发现这甬道塞石一共六块,块块都重达千斤,其中有两块塞石被打上了牛鼻扣,已经被拖放在墓道的地上。

    王三顺看到塞石,惊讶的说:“塞石封门是汉代墓葬的典型特征,看来这里确是汉代的墓葬,要不然也不会有多么多的塞石封门,而且有的塞石已被拖出,已经有同行捷足先登了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这两块被拉出来的塞石,上面明显有铁錾子打凿的痕迹,而且牛鼻扣上还有绳索残留下来的毛发,这塞石如此之大,究竟比我们先来的同行是怎么移动这些塞石的?

    我们没有过多在意这些塞石,二叔把手里的枪装满子弹,一手举着火把,一手拿着枪弯着腰进了这道端门里。

    二叔走在前面,王老板在后面跟着,他们手里火把所回荡出来的热气,烧的我的脸火热火热的,塞石所在的通道并不长,但在被移去塞石堆在上面的石头上,散落着人的骨头和铜钱,大概是上一波同行倒斗之后,走出这里仓促留下的。

    穿过这道端门之后,终于进入了墓葬的前室,但这间墓葬的前室实在太小,连刚才藏有瓮棺的那个耳室大都没有。

    不过,这个墓室里的四周都刻满了壁画,画上人物的那种飘逸流畅,也是汉代墓葬壁画典型的艺术风格。

    墓室壁画主要有晏乐歌舞图,车马出行图,人物鸟兽图,在最下方还有一副比较特别的画像石,那是一副人物像,其中的一男一女正在帷帐里作乐,而且是采用男上女下的姿势,男人的那玩意儿都刻画的清清楚楚……我看罢心道,这墓主人也忒好色了,居然在墓葬里还刻有这样露骨的壁画,着实是死了也不忘风流。

    汉画像石汉画像石是汉代人雕刻的艺术品,多在墓室、祠堂四壁装饰石刻壁画。它在内容上包括神话传说、典章制度、风土人情等各个方面。艺术形式上,它上承战国绘画古朴之风,下开魏晋风度艺术之先河,奠定了中国画的基本法规和规范。汉画像石同商周的青铜器、南北朝的石窟艺术、唐诗、宋词一样,各领风骚数百年,成为我国文化艺术中的杰出代表和文化艺术瑰宝。

    在这些壁画的题材里,有很多神话,其中有赤鸟、三足鸟、双头鸟,有鸡首人身、牛首人身、独角神马,有虎车、雁车、狐车、豹车、鱼车、狗车、龙车、车马出行图,有东王公、西王母、羽人乘龙、羽人双龙等。为求得墓主人在阴间平安无事,画像石墓中常刻有铺首衔环、朱雀、青龙、玄武、白虎等吉祥动物。

    在其中一面壁上,有一副《三神图》。《三神图》所表现是应龙、辟邪和飞廉三神。

    我看到这画便知,在汉代神话传说中,应龙是有翅膀的龙能呼风唤雨,辟邪为梵文的译音,意为大狮子,可镇妖,飞廉是龙的异种,为风神。壁画以肖像画的艺术创作手法,采用了类似连环画的表现形式,精心刻画了一组即突出个性又有内在联系的神的画像。

    壁画上即没有神为人的飞升灵动,也没有人对神的祈祷礼拜,而只有三个神的肖像。

    “三”这个数在早期道教中极为重要,道教有所谓“万物三合”理论,如元气由阴、阳、中和三气组成,天上有日、月、星,社会上有君、臣、民,家中有父、母、子,身体中有精、气、神,等等。

    墓室里的壁画简洁明了,构图烘托出关于神和人的主题:应龙雄壮的头和张扬的尾呼应出一股霸气——有父的至尊威严;辟邪威武雄健神气十足——有子的青春活力;飞廉屈伸自如刚柔相济——有母的品格情操,三神皆作回首状。

    或许是寓意人在走向天堂时对人世间的思念和依恋。古人认为,神与人是相通的,神是人的化身,壁画通过对神的刻画表现出人性的亲和力和人格的魅力,从而使神与人达到了和谐统一,以迎合活人慰籍死人(墓主)而墓主希望升仙的愿望,画像的主题思想即在于此。画作运用以形传神.以神传情的创作手法,取得了非常好的的艺术效果,实属难能可贵。

    二叔和王老板也在看这些壁画,就在他们专心看壁画的时候,我在车马出行图的下方,发现了一个青铜灯,一个人托着一个硕大的灯盘,灯油已经没有了。

    我有点想不明白,就问到:“二叔,这里搞得这么庞大,又是端门又是塞石的,怎么却不像个墓,可怜的连棺椁都没有?”这一点也让他们感到无比的疑惑。

    我顺手拿起这个青铜灯,上手之后有些重,好像是个实心的铜灯。

    然出乎我预料的是,我拿起这盏灯之后,从这见墓室的顶部的两边,忽然落下大量的细沙,这些细沙洋洋洒洒,落得很快,二叔手里的火把顿时被沙子扑灭,他立即扭头看我,没有好气的问道:“大侄子,你他娘的动了什么?”

    我惊慌失措的说:“就……就这个灯而已!”

    “快放回去”二叔命令我道,然后立刻点上自己的火把。

    我赶紧将灯放了回去,但沙子已经簌簌不止,落下很多,淋得我身上到处都是,有些已经流进嘴里,情急之下,就把青铜灯放在地上,却依然挡不住沙子继续往下流。

    王三顺看着顶部流下的沙子,面带惊恐的说:“老水,咱们可能触动什么机关了,赶紧原路退回去,不然就得被沙子埋在这里!”

    沙子流的太快,而且流下的全都是细细的面沙,堵都不好赌。不过在这沙子流下的同时,我却发现,在青铜灯的另一侧拐角处,却怎么也不见沙子堆积,我照过去竟发现,那边的沙子正沿着一条窄窄的通道往另一个地方流去。

    我对二叔说:“快快快,这有一条比较窄的通道!”

    二叔穿过沙子形成的瀑布,果然有一道狭窄的通道,勉强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,貌似通道那边还有很大的空间。二叔当机立断:“钻过去!”

    我不知道对面有什么凶险,当二叔说钻过去的时候,我没有立即执行,因为,看到这么漆黑的通道,又不知道里面有什么,我心里直发怵,呆呆的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二叔道:“你他娘的那熊样子,看把你吓得,跟着我!”说完,二叔便侧着身子举着火把,像投降一样钻了进去,我学着二叔的样子,也跟着钻了进去。

    此刻仍旧在墓室里被流沙覆盖的王三顺喊道:“等等我!”

    我们三人鱼贯钻入这个洞里,但令我恐惧的是,我们钻了一会儿,仍旧没有钻到另外的空间,我心里有点发慌,问道:“二叔,这通道能到那里你知道不,万一要是死路,我们都得死在这里!”

    二叔怒斥我道:“你他娘的能别嚷嚷吗,这个通道开在这里应该不是随随便便开的,一定能过去,别急,再走走看!”

    我又跟着二叔往前走了一段,我身后的王老板由于走的很快,已经气喘吁吁,但他不敢停下来,只得跟着我们继续往前走。又走了一小段距离,终于,到了一个洞里。

    等王三顺最后走出这个狭窄的通道,他喘着粗气说:“奶奶的,差点憋死我了,要是在走一段的话,我肯定就出不来了,这是哪儿了!”

    我举着灯往上面照去,漆黑一片,但壁顶的石头非常的不平整,好像跟刚进来的时候那一段天然的洞穴一模一样,我不解的说:“难道我没有走回来了?”

    二叔也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个通道,和那段天然的洞穴真的没什么两样,但应该不会是刚才的那条通道。他说:“咱们往前走点看看,不要再乱动什么东西了,万一有机关陷阱,我们都得玩完!”

    王三顺跟在后面仍喘着粗气,说道:“我靠!老水,你们爷俩等等我,别走得这么快,忘了我,咱们还有约定呢,要不然可别怪我翻悔!”王三顺有点愤怒,逃命的时候他走得慢了,心理自然不高兴。

    二叔大喊道:“王老板,你快点,干我们这一行的,风吹日晒,说话算话,要对得起咱这张脸!”二叔话中有话,是不想王三顺食言而肥,否则,这一趟岂不是要走空了!

    我跟着二叔沿着这条通道往前走,这壁上连一根杂草都没有,显然经过人类养护才能这样,再往前走,地上出现很多的尸骨,有的已经腐烂,看样子也不像人的尸骨,然而走着走着,却走到了尽头,也没有发现墓主人的棺椁。

    王三顺看看墓葬尽头的壁上,已经完全没有路了,他说:“这不会又是一条死路吧,怎么什么没有,老水,就算死在这里,你也别忘了咱两个的赌约?”

    二叔没有回答,似乎不在意这个。然后他看着石壁,思索着说道:“没有理由啊?难道这他娘的真是疑冢?”二叔突然冒出这一句,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我听到“疑冢”二字,立马想到,古代设立疑冢的人也有不少,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曹操的七十二疑冢,这是最为人们所熟知的,设立七十二座疑冢这么大的手笔也只有曹操这样的暴发户做得出来。但眼前的这个,却越来越像疑冢了。

    我道:“王老板,你确定这里真是一座墓葬,什么镶戎宝藏,估计是路边说书那听来的吧?”我对王老板的话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王三顺大义凛然道:“我王三顺顶天立地,要说不是墓葬,那是不可能的,镶戎宝藏这是真事儿,很多同行都在找寻这个宝藏,我没有理由骗你们一起来寻死!”王三顺的话说的信誓旦旦,看来是有很大的把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