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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进到宫前,在太监通报后,面见皇上。
到了皇殿前,视线内有柳旌霖,他正跪在地上,垂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
我不能抬头直视皇上,便低头下跪行礼,待皇上道:“免礼平身。”再起来。
“肖爱卿此刻进宫见朕,想必是为了柳爱卿而来。”皇上的声音还有些僵硬,怕是气还未消罢。我暗自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劝皇上不要降罪于柳旌霖,此番皇上开门见山的话倒是正合我意。
“正是。”我道。
“消息倒灵通。”皇上口气颇有些孩子气,看来他并不会给柳旌霖太大处罚,最多不过是在牢里关几个时辰罢了。
“皇上见笑了。”听出皇上并无意重罚柳旌霖,我便也轻松起来,道,“不过,微臣还是请求皇上,看在柳将军近日便要出征的份上,免了柳将军的罪责。”
“免?正好,你可知方才他和朕说了什么?”
“微臣不知。”
“他说请求这次出征能够带你去!”皇上的声音有些气愤,“你一个女子,我觉得极为不妥,他却固执得紧,真是!莫名其妙!”
我瞥了一眼跪在一旁的柳旌霖。我怎么忘记了这一点?这个人,我小时候便领教了他的固执。
我不咸不淡地开口:“微臣食国之俸禄,自当为国效力。柳将军对朝廷忠心耿耿,对我整日无所事事之举自然看不下去。”
“你说这话可是在怪朕不重用你的才华?”爻帝顿了顿,叹了一口气,“肖爱卿,你可知朕不重用你,并非因为不晓得你的才华?朕当初赐你官衔,就是清楚你的才华,可是……柳丞相说你是无法应付官场之上众官员对女子的歧视的,朕也不好立时收回你的官衔,只好……”
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原来……竟是他……
令我处于这种尴尬场面中的人,竟然是我千方百计想靠近的人。
我不过是想靠近他,一点点就好。
奈何,他连一点点靠近的余地,都吝啬给我。
我自嘲地牵起嘴角,眼中有些涩意,将头垂得更低,口中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场面话:“是,微臣明白。微臣自知自己的斤两,确是应付不来那些权谋。皇上圣明。”
“想来,柳爱卿,也是看不过朕的这番作为。唉!罢罢罢!柳爱卿,这是朕的不是,免你的罪,出去罢。”
柳旌霖仍是跪在一旁,沉默。
我便朗声道:“臣替柳将军谢主隆恩。”
皇上冲我们扬了扬手,示意我们出去。
我拉着柳旌霖同等在殿外的袅儿出了皇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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